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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面山游记（五则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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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有幸游览四面山，一路观看无限风景，美丽自然不必说，且令人有别具一格之感受，故作文以记之，亦能勾起当日之回忆，方不负一路之所见所闻。 农家风景 从重庆通过高速公路到江津市城区，路途的确不算远。经过二十分钟，便到了城里。我们无心观看这里的景物，便任由汽车穿城而过了。 离开江津市，我们的路途才刚刚开始。不久，城市林立的楼房便消失地无影无踪。两边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头，一片一片的绿地，还有座座的房屋。那便是远郊乡下的景色，别有一番风味。 路笔直地通向前方，让人看不到边际。两边整整齐齐栽上了树木。那树带来的绿荫，是那样的大，竟遮住了道路，反叩在人们的头顶，遮住了阳光。天气阴沉沉的，下着小雨。一切看来都是朦朦胧胧的，笼罩着一层清纱。不久，雨停了，薄纱消失了，一切又都清楚明了了。汽车往前行进，路上的景物不断在变。忽而是成片的农田，忽而是一栋一栋的房屋，忽而是光秃秃的山头，忽而是成片的草地，忽而是清澈的水塘，忽而是成群的鸡鸭，透过车窗，还能看到劳动着的人们，辛勤耕作在地里。 那里给我印象最深的，还是那些农居。我们的车停在了路边，眼前的便是其中之一。从外面看，很长，总有十几米，外面用土石砌成，黑色的外表上，几乎没有窗户。外面挂着一个个玉米、一串串辣椒，地上堆放着稻草，尖尖的，垒得像小山头。房子的主人是一个老太太，她挺好客，便请我们进去参观。 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，走进屋去，地上、墙壁、屋顶都是天然的材料，没有什么修饰。屋内漆黑一片的，只能借着一点透进来的阳光，看到屋内的情景，一切打扫得还算干净，但也掩盖不住那种凌乱与复杂。地上堆放者用大筐装着的玉米，一筐一筐堆满了几乎所有的墙角。这些玉米是农家储存起来喂养牲畜的。屋里几乎没有家具，只有穿过那堂屋，来到厨房，才看到堆放得并不整齐的炊具，大大小小的水缸、锅碗，全用木头制成，工艺粗糙但很实用，那最大的一个水缸上，站着一只大公鸡，神气地望着我们。穿过厨房，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农家小坝。来到这个坝子上，阳光明媚了，终于离开那黑暗的屋子，感到另一个长满青苔、绿树、花草的世界。地上撒着那玉米粒，引来那些可爱的鸡群，时而拥上来，时而又散开，摇摆着脑袋、身子，现出臃肿的可爱。 我蹲下来，望着那悠闲的鸡群，想着那农家生活不是一样的悠闲吗？这是一种沐浴在自然中的悠闲。不经意间抬头，绿色就来了，绿色的树、水、空气，这就是农家的小屋的一切，农家的所有美景掩映着它，那时时光顾的小雨，那洒在坝子上的阳光，又笼罩着所有的风景，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。 美丽的山 车行在路上，人总要打两个瞌睡，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。千篇一律的景色是让人乏味的，我想着，看看那农家麦田以外的世界。我无意中睁开眼睛，才发现眼前的田野、平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正是那以外的世界，这就是一个山峦的世界。 我们离开平地，汽车便进入了山区了。左右都起起伏伏了，在我眼里跳动着，像巨大的海浪在翻滚，又像那大鸟起伏扇动的翅膀，一上一下，但那翅膀又多么的厚重，压在大地上，只有大地能承受它的重量。 汽车行驶着，眼前的景物就飞快地向后退去。山体就连绵向前，公路两旁的桩子整整齐齐，延伸出去。平整的道路正夹在这两边的山体与石头桩子之间，整齐地向前延伸 。不知不觉，我们就沿着山体而上，行驶在了大山的脊梁上，缓缓地爬上去。天气始终是阴沉沉的，虽然有短暂的阳光，但小雨还是时时光顾头顶，忽而又停止了，留下湿漉漉的地面。 车很快停了下来，我们也太渴望看到一座静静的大山，感觉真是一件绿袄，铺在了大地突出的地方上，罩住光秃秃的山，那是绿色的生命，是一棵棵树，整整齐齐地排列，那种秩序感，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是无法想象。天气并不炎热，这件棉袄带给人的不是温暖，而是阵阵清凉。山是起伏的，而这件面袄也在起伏着，既沿着大山的曲线，也有自己的婀娜多姿的动态。大山的一块是平的，但那树木的长势使这件面袄有着自己的变化。当山的脉搏起伏一下，跳跃一下，那绿色外套就更自然地随着那山的机体颤抖。山上的树木，以四季常青的松树居多，它们就是这件棉袄的主要编织原料，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树，陪衬着，一起组成那件外衣。面袄时而是厚厚的，压在那山上，遮得严严实实，不透一丝风，时而又是薄薄一层。渐渐的，竟然露出了红褐色的山体，一点点、一片片，含蓄地向人们展示那山的肌体，好像一个人穿着时髦而破旧的牛仔服，露出那点点肌肤一样。山与人惊人的相似，也那么时髦，现出一种秀丽的气质。展露出的一点点，也能让人感到山的雄壮，这与秀丽也许不矛盾吧！初一看，是秀丽，其实也蕴涵雄伟，每一个旅游者都想一想，是什么样的力量只有大地能载荷，是什么力量编制出了一件天地间的衣服？是大山，是大山的肌肉，那红褐色的皮肤下的肌肉，是那么有力，那么有菱有角，那么厚实，那么坚硬，使万物生灵依托它生长着，繁衍声息。再想想古人，他们说山川是盘古身上的肌肉，这种想象力是多么丰富，又多么贴切，山是一位仙人的身躯，这位仙人消失了，他的高大威猛被岁月掩盖，但大山，继承了他的顶天立地，使人们震撼、想象、怀念，进而又沉醉、思索、感叹。 先从这种沉思中醒来，再看看这天地的造化，就不光是雄壮了，你会知道，山多么会打扮自己，这就是先前的秀丽。 我不禁看着远处的山顶，那一团团云雾从山顶泻下，飘荡着。这一切在进山之初就表现在人们面前了。不过，我观察着山的本身，而这，也许只是一种陪衬吧！这种陪衬一样重要。它轻轻遮掩着山体，时时钻入我的视线，挥之不去，也不知是它留恋我的眼球，还是我的眼球留恋它。你会说，这是在山上都能看到的景色吧！我却对它格外珍惜。这座山并不高，它正是靠着足够的沉重与露在外面的肌肉使它雄壮，而那出色的装扮，特别是那云雾的衬托，使它秀丽，这一切，缺一不可。 对于那层云雾，就更是不得不说了。 那层云雾从哪里来？从山顶上泻下吗？你会想起，站在大山的颠峰，那山顶冲破云层，冒出来，你感到毫不掩饰的傲气。而这小山呢？没有什么顶破天的资格，但它踏踏实实地立在地上，立在天地间。它不能穿透云霄，只能被无情地笼罩在下面，任由那云雾从山顶跑下来，而在半山腰就消失了，露出茂密的绿色。山顶早就被罩在雾中，不能分辨出来。那天空是白茫茫一片，在这朦胧中，山顶的影子时而又浮现了，墨绿墨绿，一会而就又不能瞧见了。望着近一点的山与远一点的山之间那点空隙，云从那里面又冒出来，与周围会合，一同构成一个云雾缭绕的世界。 正是这云，使山有了不同的景致，不同的特点。近的、远的、高的、矮的，层层叠叠。爬山公路拐弯处冒出的小山头，离我们近些，便没有云的光顾，而展示出那葱郁的树林，时时冒出几棵高的，伸出来，点缀一下，其它的树，仍旧平铺着。那山的低处，也没有云，云在半山腰环绕，但那上面一半山峰，也时时有云纱的漏洞，再次露出山体，总之时隐时现，飘飘渺渺。 车驶上了高山，不一会儿，就在半山腰了。那时的景色好像更奇异了。因为角度的不同，人们就有了新的感觉。那时看到的山，是锥子的形状，粗大的一头就扎根在地上，然后直冲云霄。山体呈现圆形延伸，外表柔和自然。这样，山顶也在人们的视线中，而不像在山下看到的朦胧景色。然而这时，山上的雾减弱了，山的轮廓更清晰明朗，就可以感觉到天更高。那雾气，就在远处大山的中间形成了一圈，绕着山峰，久久不散去。 那雾，为什么有时出现，有时又模糊呢？原来，山上的小雨断断续续，而山雾正需要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，而一旦晴空万里，则云雾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们正赶上这好天气，才看见这山最美丽的时候。这时，天气有些转晴，雾果然完全消失了，山的全貌露出来。但只一会儿，又像游戏一般，一切又被笼罩了。 这样的山，是多么有意思，多么令人难望。 畅游大洪海 中午，赶到小镇上。简单吃完午饭，就上路了，这次的目标是大洪海。 我对四面山的地形不太了解，就猜想那大洪海也许是夹杂在四面山之间的一条河流，被莫名其妙地叫做海。需乘坐小船，花费几个小时，才能游览完全程。 一路上，我算是领教了山上的气候，气候是多变的，时刻都可能下雨，那路全是泥泞，因此，通往大洪海的路，已经不成样子了。经过这些道路，我们费了很多周折，终于来到"海"边。 我们很快就登船了。这是一条真正的船，因为在它的身上，没有机器的影子。船上有一个不太漂亮的顶棚，用粗糙的工艺雕成古典的样式，倒还显得世俗、简朴。船的两侧没有任何东西，使人的视线能很容易的跳出那个狭小的空间。船身上搭满木版，一块块，接缝显得并不牢实。在这上面搭上桌椅，一排靠在船身内部的两侧，一排搭在两侧椅子上，正好围成正方形，中间搭上小桌子。 船尾是全船的动力所在。 既然是游大洪海，就不得不体验一下这种旧式船的魅力，尝试操纵那种古老的使船只前进的力量，这固然是人人都有的好奇心，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生活经历。 船工是一个中年人，长着那里农民都有的坚实的骨骼、臂膀，一路上都为我们划船。他的样子看起来是轻松的，一下一下，一招一势都现出力量与熟练，这也使我感到操纵它也许不是什么难事。 今天碰上了坏天气，一开船就下起雨来，而山上的温度明显降低，风呼呼吹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在这样的天气中，人的心情也许会被搞坏，但我依然昂首阔步，迈向船尾。 那是一种飘飞的小雨，让人看不见，但能感受到它的滋润，哪怕这种滋润断断续续，只要连绵不断。一切都如我希望的那样，在细雨中划起大船，在细雨中欣赏美景。这样想着，我就已经抓起大桨了。那支桨很长，足有十几米，延伸到水下。还有一支橹，放在船的最尾部。全船由一个人操纵，但我仅仅能摆动桨，全力向前划。 这样划船的确很累，桨在水中有很大的阻力，双手感到特别的沉重。只需一会儿，就全身都吃不消了。但一时间又不愿放下，因为那样很有趣，又觉得全身畅快。看着那桨在水上翻飞，不一会儿又钻入水下，打起了那层层水滑、波纹，带在那出水的桨上，那本来平静的水面，好像一块被打碎了的玻璃，荡了起来，闪动着，折射出点点波光。 劳累的还是我选择了坐下来欣赏。 雨继续飘着，不断打入船里面，打在人们脸上。那条大洪海并不宽，中间的河道向前延伸。两岸都是可爱的绿色植物。两岸也有山，但一点都不高，只是一个个小山包，上面长满树木，树枝突起来，层层叠叠，错落有致。近处的树，是翠绿色的，远处的树，是墨绿色的。在这里，也能看到雾气，笼着那小山头，那山头的后面还能看到小山的影子，不过是不太清晰的， 而只有一个轮廓，大部分都是白茫茫的一片，天上也看不到云朵。 大洪海的美，还在于它的水色。 那河道弯弯曲曲的，时而潜入那茂密的树丛中，看不见了，然而又显现出来。船工们小心地掌好橹，在河道中穿梭往来。水的颜色也是墨绿墨绿的，跟山色是匹配的。仔细一看，那水中也有山，也有树，好像是抽象的、扭曲的图景。那是倒影，它给水染上了一层颜色。那没有被染上的部分，就像一块白色的水晶，晶莹透亮。然而水波时时荡漾，飘飘摇摇，那水晶弯曲了，破碎了，碎片撒向更广的范围，犹如鱼鳞一般，又像玻璃渣在水里游荡。那水的波纹让水更加美丽耀眼。 山与水，组成了一个完整山水图，山映着水，水映着山，互不分离。 船继续前进，秀丽的景观不断在变化，时时有树枝伸到水面上，横在江中间；又有茂密的灌木丛，点缀岸上的景色；还有那鸡鸭，"不，那是鸳鸯！"我几乎叫了起来，这实在是太少见，又太有趣了。它们有时成双成对，有时独来独往，它们还是潜水能手，能迅速潜入水中。只见它们一头栽下去，就没影了，水上连一点痕迹都难以发现。那一对对鸳鸯难以找到，是一件真正的稀罕物。 雨飘着，老天实在是不愿让它停止。我坐在船头，感受到巨大的潮气，又被风吹得难受，就把伞撑起来，遮挡在前面，好像盾牌一样。这里的天气太凉爽，甚至让人多少有些受不了，但有幸看到这样那样的奇迹，还是值得的。 我站在贵州 行船的尽头，是一个小镇。 转眼一个多小时，船靠岸了。颠簸了不少路程，我的脚又踏在了清新的泥土上，感到好不平稳、亲热。路面滑滑的，雨也没有因为我们在行程的终点而停止，它们还要光临我的头顶，不肯离去。 往右走，踏上了平稳的石板路，从缝隙中透出泥水，也钻出一棵棵小小的青草叶子，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青苔，使地面变得更滑一些。我们就在这不平的褐泥路上深一脚、浅一脚地行进。 这里的环境不错，道路的两旁能见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绿色植物。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，因为在城里，我不能常常看见它们，也就不太注意它们，今天在这里，它们终于引起我的关注，它们都有自己的美丽，它们都使我感到愉快，我在这里看到的它们姿态，这令我很高兴。 更令我感到欣喜的是这里的人。 如果说，绿色植物在四面山这个人杰地灵的生命宝库里太常见的话，那么这里的民俗则另有特色。这个小镇的滑竿很多，随处可见。用一个椅子，搭上一个凉棚，再用两根竹竿穿起来，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滑竿。这种滑竿要两个人抬起，游客坐在上面，自然能能体会到一种不可多得的悠闲。 我们向前行走，可看见路边还有许多小店，以及露在外面的摊位，卖些小食品、烧烤等等。由此，不断传来的叫卖声，此起彼伏，延绵不断，久久不绝。那滑竿的主人，抬着客人，也在这小路间来回穿行，这一路上都有滑竿的影子，来来往往，犹如乡间的自行车。他们的嘴中传出的声响，是一种浓重的乡音，与叫卖声不同，别人也不能模仿；那种声音类似于船工的号子，又想城里的搬运工劳动时的歌曲；他们引起行路人的注意，使人们避开穿梭的滑竿，好像城里汽车的喇叭。 在路途中，偶然看见一座牌坊，便停下了脚步，驻足观看。这是一座古典的建筑，有两米多高，三米多宽，站立在那里。我走近去看，这牌坊已经很陈旧了，被长年的香火熏得发黑。但隐约能看见上面有一些字，大多不能辨认了，只是清楚地看见上面的一副对联"青山不语花常笑，绿水无言鸟作歌"这对联的确普通，但也工整、自然、贴切，富有韵味。听这里的人说，面前这座牌坊，是杨家的祖坟。那杨家，在清朝时做了一个九品小官，便在那官员死后，为他立了这座牌坊纪念他，也就是杨家的祖坟。 走到尽头，就来到一座集市。 这里是买卖人聚集的地方，自然开起了许多小卖部。沿着这一条街都是，挤得满满的。他们的铺面也是十分简单，有时是一个水泥筑成的房子，在房里房外都摆上货物，有各式的衣服、布料挂满墙壁，地上堆放着各种土产的菌类、蘑菇以及一些土产的食物，用麻袋装着，一袋一袋，都快要满出来了。有的连水泥房子都没有，就只能用竹竿搭起巨大的塑料布，勉强支撑着，还不时有雨水渗入，滴在地上。棚子里点上灯，搭上桌子，就是做买卖的场所。 这里也是重庆与贵州在江津一带的交界处。 严格地说，这个集市在贵州省的地面上，而不在江津了。一座界碑立在那里，把两边分割开了。这块界碑很普通，没有特别之处。在中国，这样的界碑太多太多。但在我眼里，这是第一块，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块。我不能不怀着好奇心，跑过去，站在它的另一面，在心里高呼： “我站在贵州” 我真的来到这个陌生而遥远的地方--贵州，虽然它近在咫尺。我轻易跨上了那一片新的土地，这土地，因为一块石碑而显得特殊，虽然在别人眼里，这两块土地是那么相似，没有因为州与州的界限而改变那土黄色的外表。是的，我仍然站在祖国的大地上，它的神圣的黄色不会改变。 这里的人民是相同的，即使在看似不同的地方。他们往来穿梭，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。没人过多关注那个界碑，只有游客们对那里的民风感到新奇，对那里的滑竿跃跃欲试，但想一想就知道，这是在两块不同的土地上共同产生的、造就的文化，它们相通，它们融合，就像来往穿梭的滑竿、人群，是那么亲切、和谐。 仔细看看，那石碑真的很陈旧了，因为那上面清楚地写着“四川省”，多么醒目。这里，却并没有什么四川，而是新的城市。不过，我对那种陈旧并不反感，让人们记住那些历史不是很好吗？ 看着看着，在不知不觉中，我的脚步又把我带回了我的家乡，我回望贵州，竟然觉得它那么熟悉了。 望乡台瀑布 从去大洪海的路上，就能远远看见那瀑布。 站在草木茂盛的公路边望出去，望乡台瀑布就挂在那云雾缭绕的山上，从那里飞泻下来，时时显现，又时时隐去，宛如一股细细的线，挂在天与地的交汇处，在那山的衬托下，很明显。环顾四周，那瀑布流进一个山谷，山谷中间有一条小河，是瀑布流成的水，夹在茂密的树丛中。与那些大山比，瀑布的形象微不足道，它轻柔纤细，小巧玲珑，点缀在山的中央。 我惊奇地看见了这藏在轻烟里的瀑布，它不断向我展示出一种神秘的特色，让我不能不去接近它，从最近的距离感受它。 从小镇上回来，一天就过去了。转眼就是新的一天，我们终于踏着晨光上路，去接近那奇异的瀑布了。 乘车走完一段不近的路，我们下山，到了山底，站在瀑布冲下的地方。那瀑布接近我们了，我必须抬头，才能看见那顶端。瀑布底部是一个巨大的水潭，上面一个高高的，离瀑布近，下面一个小小的，离我们近。上面的水，流到下面，形成了一个小瀑布。水潭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怪石，大大小小，堆放着，还有生长出的树木，立在水潭四周。水潭前面，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"华夏第一高瀑"。的确，望乡台瀑布有一百五十二米高，四十米宽，比黄果树瀑布高一倍多，是全国之最呢！ 要攀登它，必须花费力气。我们沿着旁边陡峭的石阶上去。一步一步，慢慢的，要征服这座山，把它踩在脚下。我的耳边充斥着瀑布击石的哗哗声，这声音响彻天际，弥漫山野。攀登的途中，时刻感到巨大的潮气，全身湿漉漉的，也不知是汗水，还是雾水。 攀登的确艰辛，但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到瀑布，是值得的，不同的角度，自然应该有不同的感受。 到了半山腰，就是瀑布的中间，那里有一个平台，往下面看，正好是那个水池。冲下的水，正好击打在那水潭中的石头上，溅起的水花，飞散开来，能喷出好几十米，带来巨大的潮气。让人感到，那瀑布是珍珠的结晶体，好像一个仙人，从山顶撒下万斛珍宝。 仔细看，那水潭里还有四块巨石，上面分别写着“叠”“翠”“丹”“玉”这不正是瀑布景色的真实写照吗？“叠”是这里的怪石层叠；这里的草木都是“翠”的，“丹”是红褐色的意思，正是这山体；“玉”则是对瀑布的另一种感受与赞叹。 你到过瀑布的背后吗？就像那《西游记》里的孙悟空一样，穿过瀑布，来到那水帘洞。你只见过正面的瀑布，到了瀑布背后，还是第一次。 继续攀登，就看到一条栈道，踏上它，往里面走，就从"珍珠"的背后穿过了。那样接触瀑布最近了，它像一面轻纱罩在你的眼前，是那样柔和。这就是水帘，它不停向下冲击，那水花一股一股，从眼前飞驰过去，永不停止。又有无数水珠飘到衣服上、脸上，清清凉凉的。透过它的遮盖，还能看到来时的小路，流淌不息的小河，层层叠叠的山峦，真是美不胜收。 走过栈道，就全是山路了，我们沿着它爬上去。我想着，今天多么美妙，我能沐浴珠帘里，看到天上撒下的珠宝，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欣慰呢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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